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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崎潤一郎《貓與庄造與兩個女人》

by kleense http://blog.xuite.net/kleense/defoliation/12742315 (permission from the author) 谷崎潤一郎是一個善於擺放畫面的人。他的大部分作品,用字鮮少艱澀曖昧(除了文字實驗風格極強的《卍》),但故事裡通常埋有一個充滿詩意及隱喻的畫面,總是美的令我困惑。說困惑是因為那並非悲傷的美,卻也絕非歡欣的美。那樣的美像是馮內果論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大意是說戲裡發生了這些事,你也不知道好是不好:哈姆雷特看到他父親的鬼魂你不知道好是不好。知道了叔叔是殺父兇手你不知道好是不好。他個性優柔寡斷你不知道好是不好。甚至連他犧牲愛情犧牲性命你都不知道好是不好。但總之哈姆雷特是一本鉅作。毋庸置疑。 《春琴抄》是我看的第一本谷崎作品。裡面那位女琴師對僕役既深醉又殘忍的情感,用了一本書說,也可以只用其中一個畫面說:一位驕傲卻也脆弱的被毀容盲女,以及刺瞎自己雙眼來向其保證永遠不會看到她被毀面容的男人僕役,兩人總在浴池中顛簸地坦誠相見,毫不讓外人介入地、在他們透著無限白光的模糊世界裡,彼此成全。谷崎潤一郎戲謔地說「盲人的身體由盲人來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然而要不是有盲眼這隱喻使人無視太多現實社會的建構與損傷,矛盾與隔閡,那樣巨大且溫柔的情慾又要如何產生呢? 《貓與庄造與兩個女人》相較於《春琴抄》,情感是沒有那麼濃烈了。儘管說的是一個男人及兩個妻子的關係,理論上就算不談愛也該觸及某種相互指向的情感,但書裡講的更多是疏離,是限制,以及揮霍一切後的彷彿無解。 書中的男主角庄造是一個沒什麼個性稜角的人。他有著谷崎作品中男性慣有的陰柔感,卻又缺乏一種確定的子類別。他總是向母親撒嬌,依賴著家庭照護的本能汲取她的付出。即便是在婚後,仍然將母親的照護當作理所當然。甚至連趕走第一任妻子以便再取第二任的安排都是依著母親策劃完成。當然他不是毫無自己想法的人,但與其透露並實踐自己的想法,藉由母親這樣忠實的對象替他完成是更方便的。我感覺庄造是一個無法明白「自主」概念的男人。他的生活中只有「豢養」關係。一切關乎著豢養與被豢養。 這是一個圍繞著庄造的豢養故事。所謂豢養,便是仰賴著一種定義之下的關係:我是你的主人,我擁有你;你是我的主人,你擁有我。當然這概念乃是變形流動,絕非商品買賣般容易界定還有發票可拿。但無疑地那是一種謎樣的陷溺與攀...

半塊餅乾

by Sarah 記得大四那一年,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樣進入大公司、領高月薪;如何在短期內還清家中債務、出人頭地…等。很幸運的,我後來進入了國內某知名集團工作,擔任外籍主管的翻譯兼特助。由於職務的關係,我得以參加很多高階主管聚集的決策性會議,讓我這個念應用外語出身的社會新鮮人,得以比其他同輩更快學到很多關於零售採購、談判技巧、利潤分配、業績追蹤、行銷企劃等專業知識。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我要的人生。 隨著工作時間增長、工作量增多,我變得早出晚歸,常常大清早還就進入地下道內搭捷運,步出公司時已是晚上,一整天都沒看到陽光。因為加班,我常挨餓到晚上九點多,滿腦子想的都是毛利與業績,邊吃泡麵邊打隔天要用的報告。我忘了要打電話回家關心家人,錯過了和朋友們的聚餐,割捨了我最愛的籃球和閱讀,忽略了四季的更迭,更嚴重的是,我漸漸忘了曾有的夢想,也越來越不認識鏡子裡面的那一個人是誰……。 於是我毅然決然遞出辭呈,並在一週內訂好機票和簽證,一個人獨自飛往印度,展開了我人生目前以來最有意義的旅程。在這趟旅程中,我沒有事先訂任何飯店或做任何行程規劃,甚至,我連旅遊導覽都沒帶就出門了。我體驗了「流浪」的滋味,更重要的是,我透過與當地人民的接觸,了解了生命真正的意義。在窮苦的印度,連喝一杯乾淨的水都是祝福,我不再汲汲營營,每天清晨,我划著一艘小船,在恆河上慢慢的渡著,當時間空間都被抽離後,人就會很自然地回想自己的過去,遙想自己的未來。 當我開始領悟到生命的價值並不是取決於薪水、位階、財產等等這些物化的東西後,我整人豁然開朗,開始想要多接觸當地人民的生活。於是我在恆河畔召集那些向觀光客兜售香菸、蠟燭與紀念品的小孩,他們年紀都很小,有的才三四歲就出來做生意。每天黃昏我們相約在一個階梯式廣場,由我免費教他們英文,在夕照下,我們圍成一個圈圈,有時唱歌,有時這些印度小孩會拉著我的手寫印度文給我看,然後我們在夕陽餘暉中各自漫步回家。 離開印度的前夕,我買了包餅乾,目的是要分給我的「學生」們。只見他們自然形成一列,一個個乖巧的排隊等著領餅乾,我心中感到非常欣慰。就在這時候,我發現我的餅乾發光了,卻還剩下最後一個小女孩沒有領到。我想起身再去買一包,卻看到她失望地流下了眼淚,心急的我想辦法用簡單的英文告訴她我沒有忘記她,但因為語言上的障礙使得她難過的放聲大哭。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走了過來,...

Life@Fontainebleau

by jillryoko 楓丹白露,這個中文譯名甚至比原來法文更好聽的地方,大學時和爸爸姐妹歐洲自助旅行時曾經來過,沒想到數年之後,拜老王申請到INSEAD(楓丹白露管理學院)進行一個半月交換學生之賜,我又有機會重遊舊地。 初來一週,生活上大致安置妥當,包括不需仰賴GPS地圖也能順利開車到學校、逐漸習慣沒有網路只能用學校電腦收信的日子。每天跟老王一起上學旁聽,在森林裡讀書,是很單純快樂的生活。 住的地方離楓丹白露皇宮只有數步之遙,這裡曾是法國國王的行宮,下午的時候,散步到距離最近的一個周邊入口,穿過長長濃蔭的森林,就是楓丹白露宮。忍不住想起幾年前的場景,我們上午先來楓丹白露,下午又趕赴凡爾賽宮,大概是被楓丹白露靜謐安詳的森林湖水所感染了,到凡爾賽宮時,只覺得皇宮裡雕廊畫棟的華麗建築風格讓人頭暈…… 還有一次要去家樂福採購,路上問人,因為我們比手畫腳始終說不準家樂福的法文發音(老王用Carrefour的英文發音,老先生卻以為他要telephone,後來把家樂福用寫的才終於弄清,法文原來音近car-four),不過因為語言不通,老先生無法順利告訴我們方向,情急之下幾乎打算要上我們的車直接帶路…… 似乎總這樣,越是遠離城市的地方,越容易發現擦肩而過的人情之美;腳步放慢一些,才有餘裕照見人與人之間相處的有禮與美善。 之前兩度來法,雖是美景當前,卻始終對這個國家無法真心喜愛,因為行旅之中處處感受到法國人的傲慢與自大。然而這次到楓丹白露卻讓我的印象大大改觀,大概是之前遊覽的範圍多在巴黎市區或近郊,而今親炙鄉村小鎮,總算有幸體驗了法國更真實可親的另一面貌。 心中忽然浮起那首知名的老歌「相見不如懷念」,想來真是一種悲哀的寂寞呢。然而真好,對眼前的我來說,so good to see you again, France!

自由的滋味

by Elena 春天的來臨總是從一片片雪花的溶化開始,邪惡的果實也可能從一次次冷漠的縱容開始。讀完彭先生自由的滋味後,內心激盪不已,不禁思考起自己所參與外交工作的意義性。我想為台灣得之不易的民主果實繼續奮鬥,民主是一個很神奇的名詞,希臘城邦政治就已經開始嘗試了,儘管那時女人和奴隸仍然只是物化的財富。民主也沒有想像的難,說到底就是一種”選擇權”,但是民主的實踐反射了人民的質量,因為人民選出了統治自己的政府。孔子曾說: 「君子懷德,小人懷土。君子懷刑,小人懷惠。」君子每天牽掛的是自己的道德修繕,小人只惦記和自己利益有關的鄉土;君子心中總有自己適切的價值觀與法度,小人滿腦只想盡得小恩小惠佔小便宜。其實受儒家文化影響最深的中國卻是出最多專制政權的地方。自由的界線究竟在哪裡? 小至老百姓遵守紅綠燈法則大至國家頒佈由人民選出的立法代表所通過之法令。老百姓需要認知犧牲一點個人自由實踐社會契約,可以確保自己和別人的安全。只是自由與社會秩序總是和權力大小及自利人性相關聯,社會秩序需要一套規則,制定規則的人總是少數,少數代表多數,有時少數是由多數選出,有時少數只是所謂的槍桿子出政權。我們知道一個國家建軍,設立檢警制度,對外捍衛國家安全,對內維護社會治安。然而,掌握統治權、使用武力權限也是少數人,如果這些少數人心中只有自己或自己黨派的利益,那麼國家的武力使用權就是恐嚇人民的工具。對外可發動戰爭掠奪資源,對內可與民爭利。二二八事件悲劇的社會氛圍就是專制政權與民爭利,人民生活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富足的權利。 言論自由尺度也是個有趣的問題,有本名著<魔鬼的詩篇>,印度出生的英國作家魯西迪因在作品中質疑可蘭經可信度與醜化回教先知穆罕默德而遭受伊斯蘭領袖柯梅尼下追殺令並提供賞金,該書不僅在印度和南非遭禁,英國約克郡街頭也展開焚書行動。魯西迪成長於伊斯蘭文化與英國西方文化,早年在英國留學亦飽受種族歧視,質疑自己的文化可謂愛之深責之切。1989年何梅尼一聲令下,其後將近10年時間,魯西迪被迫數度搬家,深居簡出,公開場合露面皆須由英國警方保護,至少有20名伊朗人因企圖行刺魯西迪而被英國遣送出境。追殺令事件後,西方世界庇護魯西迪捍衛言論自由,此事件也讓我對於言論自由有了疑惑。魯西迪挑戰伊斯蘭人民容忍的界線,他是不是越線了? 這也讓我思考政治方面的言論自由。如果一個人或依群人的言論挑戰了執政者的統治基礎,統...

亮光

by supernova 無國界的朋友們, 無國界已經運轉六,七年了. 在這期間我們也看了近百本書. 不論我們是什麼背景, 我們在其中互相討論 互相學習. 這絕對是一件幸福的事. 我們在這些書中看到了人類巨人刻劃出了遠大理想. 很多書中的角色, 我現在想來都會為之掉淚或不捨, 我掉淚倒不是這些人物很可憐,很窮困. 而是被其崇高的精神所感動. 我每次聽貝多芬op110,111 和舒伯特最後幾首奏鳴曲也有相同的感覺. 在另外一方面, 和我們在拉扯的, 是現實生活中,別人和體制一層層對我們理想幼苗的殘害. 我不完全認為這是別人的錯, 我認為這其中有一些原因, 就是因為我們每個人冷漠, 我們對人, 對生活失去了強大的熱情. 沒有人會否認, 生活必需要有盼望. 也許小慧說的是對的,人都有可恨之處.我想問大家, 那人有沒有可愛之處呢? 或是”不怎麼可恨”之處呢? 一個大家熟悉的寓言是這樣子的. 一個杯子裝了少許水, 一個人認為只有一些水, 另一個人卻認為幸好有一些水. 人也許都有可恨之處, 但人也有不怎麼可恨,或甚至可愛的地方. 為了那一點點少許的人性的亮光. 哪怕只有一點點. 我們都要緊緊的抓住. 所以我堅持不願意放棄每個人, 即使他已經放棄自己. 同樣的我也不願意逃離這個世界或做個隱士, 即使這個世界醜惡. 因為我在很多人類巨人的身上,看到點點的亮光. 我也在每個人身上看到亮光 即使很少. 這並不是因為他們都是聖人,沒有可憎之處. 而是他們都有可愛之處. 大家來柏林, 一定要去猶太紀念館看看. 其中有一個地方叫Holocaust塔. 這個字英文和德文同一字. 這個塔內部相當特別, 很高但是一片黑暗.只有天頂一道微微的亮光. 牆上有段梯子,但是距地面好幾米高才開始有梯子,如果難友們相互幫助,才有可能够到梯子. 大家可以想想當初猶太人被關在這裡的感受. 那天頂的亮光很遠, 但是足夠了, 因為那就是希望. 很簡單的邏輯, 假如我們在這個世上提倡自己愛自己.那將沒有人會愛我們. 只有我們提倡愛人, 我們才有可能被別人愛跟被寬恕. 孔子的世界大同和席勒的四海之內皆兄弟, 才有實現的可能. 貝多芬鋼琴奏鳴曲的樂譜 常出現一個字 con brio. 熱情, 明亮, 希望, 充滿朝氣 . 最有名的C小調交響曲(也就是命運). 一開始就是 allegro con brio. 顧城的”一代人”...

戀兔絮語 (續)

by bluefighter 96.01.17. 午後四時許,雨疏,你臨著室內外的交界遠遠望去,矮椰樹下一球黑白相間小身影,不見了絨絨鬆鬆的雲蓬似深灰,沈沈漉漉貼著皮肉,濃縮成極深極深的,幾乎是黑! 你立在曖昧臨界線上:朝前一步,頂頭是橫條相間粗白棚架,擋不了雨,反而,這些骨樑承接天水,將雨絲收容成雨珠,雨珠圈養成雨豆,啪噠下落,瞬間冰涼你天靈蓋巴掌大的疆域,或者暈滃你衫袖上一塊茶褐色國土–不似秋海棠不似老母雞;後退半寸,你得以保全肉眼乾爽之身,但空氣中拂不去的水氣仍滯重地鬱濕你每一個毛孔。你望住他,但不清楚他是否望見你:他未嘗將目光向這邊飄送,靜定著,如一尊雕塑,你看不見風撥動他的毛髮,亦瞧不見雨打亂他頸背上的紋理。忽而,他動了動,使著前爪搔了搔臉,依然不曾向你注目。忘了套上外罩,你單薄的衣衾擋不住浸寒,哆嗦一下,雙臂環抱,往自己體內縮了縮,「你呢?冷不?」你望著他,你們的眼神沒有交會,你沒有喚,沒有探問。 這是個奇特的園圃,左手最遠處是蔭覆他的茂生短小椰子樹,枝葉四展,離離青翠裡夾幾筆不勻的赭黃斑,殘病南國的樣貌,跟著一排宛若樅樹的針葉木,齊挺挺向你列隊靠近,一絲不苟的冷冽軍綠;右面相形便顯得凌亂:成排相類而不相同的小圓葉木,有的是清淺些的黃綠,有的是凝重些的蒼綠,總都還是飽滿的深褐莖幹頂一頭簇滿濃厚–此刻沒有光影篩落檢視他們的?密。一日看盡長安花,你好奇怪地想起這個不相干的句子,再一省,緣由「看盡」兩字–原來你在這園子裡看盡你日常世界所能見的春夏秋冬–你把這條句子由裡而外翻了個轉,時間與空間交互包覆! 你在裡間,他在外頭,或者,他在園裡,你在境外,雨簾與煙幕隔開你倆,連目光都橫斷:你望他的形體幻得迷離,而他,自伊始便未曾向你注視,你倆終究是世上兩個各自孤絕的魂靈!

戀兔絮語

by bluefighter 95.11.28 雨簾落得淅淅瀝瀝, 天陰陰地寒, 青草地敎雨水澆灌後, 碧青青嫩瑩瑩地閃著珠光, 可我那親愛小兔瑟瑟蜷在水泥灰台一隅, 張著兩隻黑溜滾圓的睛珠四下覷著. "哈囉!" 輕喚, 拍兩下手裡握著 一袋兔兒糧草, 他倏地抬頭, 雙眼亮睜, 隨撲撲騰騰蹦上前來-- 這室內與室外地界之交, 是他從來不曾踰越-- 再進來些, 再進一吋:我要他棲止於無雨之境; 是誰說過兔子受不得水? 一面解開袋口, 他已急虎虎地作勢欲縱, 三兩番半人立舞著兩隻小小的前爪. 袋口向下一傾, 他整只小腦袋便幾乎要沒入, 等不及食糧灑落. 輕輕節制地搖倒出一捧和著乾秣, 穀片, 還有不知什麼花果揉成的櫻紅茶褐玉翠丸子, 他便喀嗤喀嗤忙和著啃嚼起來. 但他一股勁兒猛揀幾口, 忽又停下靜靜咀嚼, 兩隻黑圓的瞳仁烏漆漆閃著靈光, 若有所思, 又像警覺地諦聽, 或者瞧著. "赫隆隆隆--" 一陣轟天裂地響動, 老舊電梯門摧枯拉朽地巍巍抖抖滑開, 他猛可兒一個哆嗦, 脖頸一灰溜, 耳朵登時聳了個尖兒, 連咬嚼的動作都嗄然中止. 我軟語慰他: "不怕, 不怕的, 你只管吃!" 半晌, 他方像放下心似地四下稍一張望, 重又恢復方才歡快神情, 熱熱鬧鬧吃將起來. 好一會兒, 又是"赫隆隆隆--" 一串巨響, 他再度警敏停下, 豎耳, 瞪眼, 提防著什麼也似. 我燃一根紙菸, 蹲到他身旁: "來吧, 我陪著, 你放心吃你的, 沒事兒!" 哄上半日, 他才能再度埋首回他香甜的食料, 繃緊的背脊線條亦復放鬆. 可這回, 換了 "嘁, 嘁, 嘁, ......" 斷續輕響, 由遠而近, 且近欲至眼前, 他又停住, 且整個兒機伶伶彈了一冷丁. 清掃的大叔走近至我們跟前, 一雙褐舊半筒膠鞋立在目光前半寸之距, 兔兒彷彿躬身欲躍, 又強抑住這股子衝動, 靜靜伏臥, 不食不動. 大叔執一柄長鋏, 貓腰幾個起落清撿了垃圾筒, 探頭望了望外邊滴答連翩的雨幕, 半自語半向著我嘟嘟噥噥: "噢......這雨......外頭沒法兒掃......" 發了會子愣, 便掉轉身邁開蹣跚步跨下梯級離去, 嘁, 嘁, 嘁......漸行漸遠. 這兔兒似乎專心數了幾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