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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經營學---非正規戰法背後的正規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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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唐納‧川普,大概很少人會認為該編成企管教課書的案例。本文就川普的幾個概念,探討他看似惡搞的經營手法背後,是不是有一貫的經營哲學,這樣的哲學,適不適合放到其他的產業裡。 川普在房地產不景氣的時期,曾經有幾十億的負債,連個人的生活花費,都要受到銀行監管,當然,比起升斗百姓的生活,還是奢豪許多。川普的說法則是,銀行為了賺利息,連不看好的交易,也給予貸款,自然應該擔負點責任。或許這個說法有點強詞奪理,卻也對銀行雨天收傘的行為,提出抗議,要求銀行一起面對艱難的局面。一般經營者,都知道要好好的跟銀行保持往來,以便在必要時,利用銀行的力量來擴大經營規模。然而川普更進一步,讓銀行也要評估一項投資的風險,不能只讓經營者自己評估而衝過頭。這點似乎是一般經營者比較容易忽略的,資金來了,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想到放款者給的意見,可能是比資金更重要的。川普這樣的觀點,讓他在負債時,能夠比較輕鬆的看待局面,專注於他自己該做的事。他甚至在負債的情況下,買下曼哈頓一棟人家不看好的大樓,後來竟有數倍的回收。把來自銀行的壓力,適度推回給銀行,也專注於自己本身的工作。或許比無負債經營的理念冒險,川普這樣的負債經營術,平衡的看待借款,認為負債或許是獲得外界警訊的機會。無負債經營時,似乎也應該拿出這樣的標準來評估風險,而非認為自己的資金就可以任意冒險。 另外,川普的怪髮型,他號稱是幸運髮型,成為個人的招牌。這或許又是個很無厘頭的招式,不過背後卻有它的道理。川普雖然是個不小的地產商,他建的大樓卻不見得能和一些知名品牌一樣為人所知,因為行銷是很需要大量資金的。川普透過個人的習慣,引起媒體的注意,自然有機會順便推銷他的大樓。對於一些超級大企業,領導人的髮型可以和企業形象無關,川普的髮型卻得與眾不同,這樣才能讓人注意到他建的大樓,是與眾不同的。他在做節目方面,也一樣注意到企業的名氣要因此提升,因此,超級接班人的優勝者,得到的高薪工作,也是川普的企業。 每錄取一個人,就幫企業打一次廣告,電視媒體成為他獵人頭的工具,是個多贏的局面。 川普的成功,背後有扎實的建築品質當基礎。以下的故事雖然我不太相信,但是可以說明他建的大樓,品質很高。他曾經在家裡望著建築中的大樓,發現窗戶有點歪,馬上打電話給工地負責人。工地負責人還是拿出儀器才發現誤差。當然,這樣的故事,有太多歌功頌德的成分,跟王永慶的故事,有點類似。在故事中,王永慶自...

春秋---談孔子

by 高徒 "孔夫子,關夫子,兩位夫子" "作春秋,讀春秋,一本春秋",這副對聯,把孔子和關羽連結,以春秋一本書,點出兩者的關係。春秋是孔子表達對歷史人物看法的著作,關羽藉由讀春秋來表達自己降漢不降曹的立場,兩位人物都在當時發揮了影響力。 孔子在當年其實政治上並不成功,在魯國當官,不得志,於是周遊列國,與其說是實現政治理想,不如說是宣揚政治理念,最後,還是透過教育,讓學生到各國去實踐他對政治的看法。然而這樣的迂迴路線,也使得孔子比較能避開爭議性,而保留純粹了理念。從禮記的大同篇,"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可以看到類似社會主義的理想,孔子的政治主張,也是高度的人文思維,在制度上比較少看到著墨。這就是政治哲學的高妙之處,可以作為後世設計政治制度的參考。 南懷瑾的演講中,提出孔子的儒家思想,是中國人的飲食,道家思想是藥,這倒是說出了儒家學說的精神,被民間普遍接受的事實。中國政治上是法家,正所謂內如外法,實際上的制度與施政,靠的是法家的思想,而人民平常的行事依據,就是靠儒家思想,所謂"半部論語治天下",也就是順應儒家思想在社會上流行的辦法。 孔子不但提出了政治思想,他的教育事業,也讓後世有依據,推廣普及的教育。科舉時代的教育,就是私塾,只有取官的考試由國家來辦。民間辦教育,儲才為國家所用,和孔子的教育方式是一致的。 上個月孔子的祭孔剛過,想到這位政治和教育上的先驅,於是就從這兩方面,探討孔子的影響。能夠幾千年來,思想被奉為準則,這的確就是孔子高明的地方。

高更--- 金融風暴中談畫家與銀行家

by 高徒 有一個笑話說,一群銀行家聚在一起,聊的都是藝術;一群藝術家聚在一起,聊的是錢。先不說這兩個話題哪個比較雅,光是把這兩件事相提並論,就很有趣。梵谷的畫是因為高價被世人注目?還是因為世人喜歡這樣獨特的畫風,所以願意出高價?這樣的問題也像是雞生蛋或是蛋生雞,沒有定論,目前聽過我認為最公允的說法是:梵谷獨特的畫風,加上因為自殺,留下的畫作數量不會太多,卻又有足夠的數量,適合炒作,因此比較能夠拍賣到比較高的價格。這個說法既不避諱高價背後的籌碼因素,也不否定梵谷獨特的藝術表現,比較能充分解釋"梵谷現象"。今天我要談的高更,則是個轉行的金融業人員,看看我是不是能從他的兩個身份,找到藝術和金融的關連性? 高更曾經任職於巴黎相當火紅的巴黎證交所,習慣於城市了繁榮方便的高更,對於文明也產生了厭煩,嚮往原始自然的荒野生活,於是他辭職、離開妻子,來到了大溪地。他與當地的女子交往,他並不避諱這些男女關係,因為這些都是他的創作靈感來源。他在大溪地懷念南法的向日葵,叫人寄來向日葵種子,種在當地。除了向日葵與男女關係,其實我蠻好奇的還是高更在大溪地的經濟來源,他在認識了蒂哈阿曼娜,並有了小孩,本來打算留在當地,一起撫養小孩,卻因為法國的匯款沒到,暫時回到巴黎,等到他再回到大溪地,已經是兩年以後了。1897年也面臨經濟的窘迫、生病和梵谷自殺的消息,使他萌生自殺的念頭。雖然他在大溪地不必面對文明的打擾,也不用管藝評家的意見,似乎還是脫不掉經濟的壓力,和他從事證券工作時的安穩,不可同日而語。我想,高更的選擇,或許和金融界的一些現象類似,當大家對於未來看好時,會投入大量資金在某個領域,然而,這樣的冒險,其實也隱含著不確定性,而這樣的不確定性,有時候又真的能改變世界,就像美國的鐵路投機,讓鐵路能順利完成,使美國的東西岸完整的聯接,即使建設的資本永遠都沒被清償。高更把他的生命和金錢,投擲在他相信的蠻荒之地,從事與主流價值不同的藝術創作,卻為後世留下色彩大膽、構圖活潑的繪畫。所以,若是用投資的角度來看高更,似乎是個夠冒險的投資,結果也是豐盛的。 其實,藝術與投資這兩個似乎矛盾的字眼,背後卻有些驚人的相似性,牽涉到時間因素、以及每個時代的市場因素,中國大陸經濟的崛起,使得中國畫家的畫作價格水漲船高。張曉剛的天安門,拍出非常高的價格 (註一)。而畫家在投入心力創作時,除了考量當代的市...

池波正太郎

by 元人 說實在我是有點花心,家裡面明明就擺了五味康祐的《秘劍.柳生連也齋》和藤澤周平的《隱劍孤影抄》《隱劍秋風抄》,結果我卻和池波正太郎搞麻吉,他奶奶的,真個傾蓋如故。  說實在的我很愛看系列小說,尤其是短篇連作,瘋啦,瘋狂的愛看哪。池波正太郎有所謂三大系列作:一是《鬼平犯科帳》,號稱「江戶時代的亞森.羅蘋」,跟岡本綺堂的《半七捕物帳》,「江戶時代的福爾摩斯」並稱雙璧。二是《仕掛人.藤枝梅安》系列,這是講一個殺手的故事,白天是醫生(用針救人),晚上兼差幹殺手(用針殺人),自成一派的黑暗江湖,引人入勝。  而第三個系列作就是所謂的「劍客商賣」系列,臺版翻譯叫做「劍客生涯」。這是講一對以劍術謀生的父子,老爹叫「秋山小兵衛」,兒子叫「秋山大治郎」。他們活躍在德川幕府十代將軍,由盛轉衰的時期,背景是最繁華的天子腳下--江戶城。老爹是閒雲野鶴的絕世高手,人脈廣、交際闊,一身絕學深藏不露,整天遊戲風塵,自稱「我現在喜歡女色多過於劍術」,年紀已經六十歲了,還跟二十歲的農家少女未婚同居,並且夜夜春宵,看得我好生羨慕。  老爹的身分除了「劍客」還是「劍客」,也沒有服侍領主也沒有接黑市生意...那,錢從那裡來?很簡單啊,只要幫人家解決問題,就可以拿報酬了。活躍在江戶城內,專辦江湖人疑難雜症,秋山老爹的財源亦可以套用Philip Marlowe那句: "Trouble? Trouble is my business."   (麻煩?麻煩就是我的生意)  秋山大治郎,個性跟老爹完全相反,是個高大英俊但是剛毅木訥的武痴角色,簡單來說就是「矜持到不行」。已經二十五歲了還沒有嘗過女色,一心嚮往唯「劍」而已。開了一間道場卻沒有學生要參加(因為教學太嚴格),每天吃麥飯配蔥花味噌湯(實在是很傳神的生活描寫)。開始幾篇他不是怎麼活躍,只知道武藝相當高強,真個:  「奪愛露光一盞茶,江河飲血始歸還。」  其實也沒有那麼誇張,基本上劍客的勝負是要背責任的,每一次勝利就要多背一條冤魂在身上,所以能不殺儘量不殺。秋山老爹(小兵衛)功力已經爐火純青,很少在用劍,就算他出劍讀者也不會看得清楚;秋山小子(大治郎)會出劍,每次出劍就是血肉橫飛,所以薑還是老的辣。而且秋山老爹的江湖閱歷,實在不是一般劍客可比的,這也等於就是說:  池波正太郎實在可以把一狗票武俠小說家全都踩出屎來。  當然在此我就不...

流動的饗宴

by 高徒 一般人提到流動的饗宴,通常是指海明威對巴黎的描述,意指巴黎的回憶會一生跟著當事人。而我這裡是要描述梵谷的繪畫,梵谷一生創作了不少繪畫,尤其星空更是大家所熟悉的。星空這幅畫中,梵谷用流動的線條,把星光和雲的動態,完全表現出來。 或許這樣的畫法並不是意外的結果,繪畫在描述世界時,對於動態的事物,其實是有極限的,一直等到畢卡索 以立體派來表現'下樓梯的女人',才有連續不同角度的動態描寫。而梵谷走的路線,則是把物體本身的流動性,加到物體的造型上,令我想到電子的圖像,電子沒有一刻是停的,所以,電子的圖像是一團雲。同樣的,沒有雲是停止不動的,因此雲也就會有流動的造型。 至於星空咖啡館,則是描寫咖啡館的路邊座位和喝咖啡的人,在這幅畫中,很明顯的,梵谷獨特的青色背景又出現了,右邊的牆是暗青色,星空則是淺青色。我在小學的時候,臨摹這幅畫,發現真的有股魔力,把人吸引到這晚上的咖啡座,有點孤獨,又有點熱鬧。孤獨的是前景的人,熱鬧的則是遠方的點點星光,這幅畫,左邊的暗青印襯出右邊的暖黃,天上的青色又和前面的前面石子路上的青色相呼應。真的是一幅很平衡的畫作。 提到梵谷,我就要說到我和Anita 去亞爾斯 (Arles) 的經驗,亞爾斯是一個很典型的普羅旺斯農村,有趣的是,到處有著羅馬遺蹟,以及絲柏樹,這種在梵谷畫中左扭右擺的怪樹,在現實生活中,即便真的實體存在,還是給我一種魔幻感,除了很高之外,造型又非常單一,一整排看下來,就跟梵谷畫中所表現的行道樹一樣,單調中透著一種空虛。儘管我們沒找到星夜咖啡館,不過類似的巷道到處都是,這一帶的風格,會被梵谷這個荷蘭人選上,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從頭到尾,都有著一種濃濃的農村樂活風格。也意外的 在一座小教堂裡面看到提琴及製琴過程和工具的展示。總之,這個小城就是有許許多多令人意料之外的驚喜。 回到流動的饗宴,我要說的是,不管梵谷要表達的熱情,是否一般人能感受到的,他畫面上的流動性,以及他筆下的亞爾斯,讓我體會到,人生能夠處於流動的狀態,不死守著一個僵固的事物,就會讓人生有許多可能性,什麼是你比較不能改變的點,你準備好要去享受那份流動的饗宴了嗎? 高徒 10.24, 2008 朱雀樓

藍槌子

by 元人 利用一天的時間看完Ross MacDonald的《藍槌子》(The Blue Hammer),這是Lew Archer系列的最後一本,我個人所讀的第三本,令人驚異的是我居然已經熱身完成,之間只有處女作《動向飛靶》(The Moving Target)看了兩遍,《地下人》(The Undergroud Man)看了一遍,然後看《藍槌子》就完全沒障礙,真是神奇。  第一本,第十本跟第十九本,之前有講過這個趣味。如果只看《地下人》再接著看《藍槌子》感覺不會差很多,但是跟《動向飛靶》相比可就是有驚人的進步(廢話,一年寫一本也經過了十七八年)。  我喜歡Lew Archer這個系列,因為從中領悟到很多東西。回想起Raymond Chandler的馬羅(Philip Marlowe)系列,其實主角的色彩並不是很明顯的(視覺上),除了故事用第一人稱敘述,讀者不太容易見識到Marlowe的外貌之外,Chandler書中的角色個個搶眼,熙熙攘攘穿梭在喧嘩大街,真個「五色令人目盲」,相對來講踽踽獨行的冷硬偵探,他的外在形象並沒那麼重要。  但是Marlowe的言行舉止永遠令人印象深刻,而且獨樹一格,因為Philip Marlowe是一個很「吵」的偵探,走到那裡都在跟人鬥嘴,沒人可鬥的時候也在不停碎碎唸,讀者因此很能夠瞭解偵探的心理狀態,這點可能是跟《卡拉馬佐夫兄弟》學的,大量獨白呈現人物心理狀態。  而到了Lew Archer呢?么壽骨,他連聲音都沒有哪。聽話的時候比問話的時候多,也沒有特別去交代偵探的外貌什麼的,幾乎跟隱形人沒兩樣嘛!可是這樣也很好玩,因為讀者很有餘暇去欣賞作者的文筆、書中的風景,還有冷硬偵探溫柔又含蓄的大叔情懷。  我之前曾經說過,冷硬派小說不是「成人童話」而是「大叔童話」,大叔看了還想再看。看到Lew Archer因為手肘碰到美眉胸部而感受到「下肢」輕微的勃起,真是令人會心一笑(書中他已五十歲了)。以五十歲的天命之年還跟三十歲不到的女朋友相親相愛,感覺還真是...寶刀未老啊!  我五十歲若還能這樣(一尾活龍),我嘛會覺得很開心。冷硬派小說果然是大叔童話。  其實《藍槌子》的重點在於Lew Archer的愛情戲啦,我看《動向飛靶》看《地下人》其實Lew Archer都是守身如玉(爆)的,會吃女生豆腐但是不至於餓虎撲羊,而且經常像柳下惠坐懷不亂。連看十九本...

新日本文學 --- 從挪威的森林到國境之南的現代日本

by 高徒 我讀挪威的森林時,最喜歡其中'直子'的角色,雖然除了她20歲生日時,和'渡邊'一起慶祝,之後還發生了關係,其他部分並沒有太多的情結,然而,她卻是整本書的一種重要精神,是青春期眷念的表現。也是從這本書開始,我注意到村上春樹對於主人翁年輕時期的描寫,之後,我看他寫的紅色城堡,也會去反推,書中主人翁,他的年少時期又是怎樣的呢?是苦讀準備上醫學院,還是也有一段難忘的青春戀情,這樣的閱讀模式,到了國境之南,太陽之西,又有了用武之地,也就是'島本'這個角色,是主人翁"始"的中學 (國中)同學,她不但是個有缺陷的角色,也是個令'始'迷惑的角色。古典音樂是他們倆人共同的話題,書中提到古典音樂像鷲,會吃腐肉,其實也是說,古典音樂可以帶他們回到往日陳舊的回憶,而回憶本身還是有點發酵呢! 回到挪威的森林這本書,當然,這也是作者的錯誤印象,把歌曲中白松木誤解成挪威的森林,再以這個意象來當書名,同樣的,國境之南太陽之西一書,國境之南指的是墨西哥,作者則想像是個很浪漫、抽象的地方,我想起以前教英詩的老師說,你可以了解詩,你可以誤解詩,但你不能不解。村上倒是完全做到了,不但誤解歌詞,還能把歌詞拿來當作美麗的書名,真是不簡單。我也就沿著挪威的森林書中的'渡邊',走過駒入 (辶,入有走馬邊的)、御茶水,靠著有限的日文字彙,翻著日文版的挪威的森林。我覺得這樣的作品,其實不管如何,都是非常的個人的,'渡邊'喜歡的"大亨小傳",'渡邊'喜歡的個人式的生活方式,甚或他非常隨性的帶著魔山去"阿美寮"看'直子',都把這個角色活脫脫的展現出來,非常的獨一無二。 國境之南太陽之西的'始',則是個獨子,他是在二十世紀後半期的開始出生的,同樣的,他沒有跟他類似的兄弟姐妹,他不認為中產階級住有庭院的房子,有什麼特別,他發現只有'島本'跟他很像,他是個尋找另一個個體來使自我更完整的靈魂,因此,他拼了命的努力,進了教科書公司之後,雖然他不滿意,卻因為結婚,他得以靠岳父幫忙,經營酒吧,也過著看似幸福的生活。他再遇到'島本'時,反倒比較像他想要幫'島本'完成什麼似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