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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寶劍.論五異(二)

by 元人 五異劍排名第二,緬甸的「鬼見愁」,這是一柄制式的緬劍(以緬甸精鐵鍛造而成的劍器)劍刃柔軟富有彈性,收藏時可以屈曲成為餅狀。這一柄劍的伏筆埋得很深,故事很精彩,讓我看到後面還忍不住返頭去翻去回味。  武俠小說常講「緬刀」、「緬劍」,那個「緬」字指的就是 “Made in 緬甸”,緬甸出精鐵,世人稱為「緬鐵」,緬鐵歷經千錘百煉之後柔軟富彈性,便於屈曲收藏,所以大家常會看到「俠客倏地往腰帶一抽!緬劍迎風抖得筆直,」諸如此類的描寫。緬甸國寶「鬼見愁」除了劍刃的柔軟超卓之外,出鞘之時會有強烈的森寒之氣,比「天幻劍」的眩目光華還更嚇人,往往能令敵手暫時失神,高手勝負往往差之毫釐,失之千里,「鬼見愁」有這樣恐怖攝人的冷氣,對上武林當中二流乃至一流的高手,每每都是大佔便宜。  五異劍排名第一者,就是天竺異寶「無形劍」。既名「無形」,當然就沒有劍器的形體,甚至它也可以說是「並不存在」。怎麼說咧?請回想「五行合通,威力無窮」,是不是一定要「木火土金水」這五行寶劍闔家歡聚,才有可能出現如此結果?「無形劍」也是如此設定。  「無形劍」它根本不是劍器,只是一種修煉劍罡的內功心法,玄功要訣分別刻在其他四劍上面,都是深奧難懂的蝌蚪文。根據《纖手馭龍》書中記載,五異劍其中四柄湊齊之後,還是女主角薛飛光將那些蝌蚪文破譯輯錄,才整理成為「無形劍」的武功秘笈,送給他心愛的無緣的郎,這才讓老實裴淳在「天罡九式」以及「天星指」外更多了第三項武林絕學,就是天竺異寶「無形劍」。  《纖手馭龍》書中並講到「指力」與「無形劍」的不同。以「中原二老」之李星橋的「天星指」為例,指力是能擊遠,勁力愈遠愈散,能做花式變化(如打擊、戳刺)的;但是「無形劍」則就是無形劍氣,用時勁力凝而不散,聚於指尖寸許,猶如尋常刀劍一般,可以戳刺和砍劈,甚至能夠硬撼兵器,但是只能近身攻擊。  以上介紹就是取材自司馬翎小說《纖手馭龍》的「五異劍」故事設定,在比較上建議與《劍氣千幻錄》交相對照,講述五行寶劍的篇章,收錄於筆者拙作〈說寶劍,論五行〉。

說寶劍.論五異(一)

by 元人 我讀司馬翎最初的感動是在於《劍氣千幻錄》,雖然故事不是很精彩,但是設定非常的誘人,我尤其喜歡的是書裡頭提到的崑崙輕功身法「雲龍大八式」還有按「木火土金水」等五行序列設計的「五行寶劍」,這些設定就算看金庸小說也絕不會有,而司馬翎小說卻是常常出現這樣的新奇創意。  無獨有偶地,在司馬翎小說代表作《纖手馭龍》書中,再一次提到了相互關聯的五柄寶劍,這一次是叫做「五異劍」,可以解釋為「五柄來自異邦(外國)的寶劍」。  司馬翎在《劍氣千幻錄》有提到「五行合通,威力無窮」的設定,因為每一柄五行劍上面都刻有自己本門劍法的劍訣,但是最重要的那一句卻是刻在與之相生的那柄劍上頭,例如說陸丹的「庚金劍」記載有大部分的「庚金劍法」,但是想要把整套劍法習得,必須要拿到潘自達的「癸水劍」,諸如此類的。因此「五行合通,威力無窮」的設定可以得到解釋,只要得到五柄五行劍,就能習得所有劍法,同時五行劍還有五行劍氣可資利用,誰要能得到全部,差不多也就能無敵於天下。  而在《纖手馭龍》書中,幾幾乎乎地也出現了相同設定,只是這一次更加完備,而且有寫出結果。為使讀者詳細瞭解,我們在此要先簡單介紹這「五異劍」到底有多神奇,從排名第五的「毒蛇信」開始講起:  五異劍排名第五,高麗國寶「毒蛇信」。這柄劍顧名思義就是「毒蛇的舌頭」,外觀看來是細細長長一根五尺餘的黑桿子,桿上有機簧,按下去以後會再跳出細窄劍刃,看起來就像是毒蛇吐信,所以叫做「毒蛇信」。這柄劍在《纖手馭龍》書中曝光率最高,因為它的劍器設計與中原武林「陰山劍派」的武功路數相合,陰山劍派門下弟子只要得到「毒蛇信」馬上可成一流高手。因為有這個作用,所以每每會看到陰山派門人處心積慮想要得到它。  《纖手馭龍》書中說到「陰山派」跟「崆峒派」乃是宿敵世仇,這一點讓我聯想起司馬翎的處女作《關洛風雲錄》,那裡頭說到「崆峒派」的宿敵是「碧山玄陰教」的玄陰鬼母,大家陰來陰去的,也許中間會有點關係。而陰山派的角色都是喜怒莫測、城府深沉的奸險小人,名字獨樹一幟,都是叫做「什麼天子」,首先出現的一個是叫「告天子」,後來出現了他的師叔叫做「遁天子」,兩個人都不是好人。  五異劍排名第四乃是大食國的「天幻劍」,根據書中記載「劍長兩尺五、六寸,劍身寬厚,劍刃有無數稜角,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無數眩目光華,使人幾乎瞧不清楚此劍形狀。」  這柄劍刻意營造華麗眩目的感覺,對敵之時先...

主人下馬客在船

by 元人 ※本篇文章改編自司馬翎小說《纖手馭龍》  老實裴淳雙打少林病僧以及崆峒髒道人,戰到水深火熱之際,忽然間福至心靈,掌指齊施,一手是師父「趙雲坡」親炙的「天罡掌力」,一手是師叔「李星橋」別傳的「天機指法」,倏忽左指右掌,眨眼左掌右指,中原二老兩大絕學同時施展,鬼神莫測、變幻無定,一時間大占上風,居然將病僧、髒道兩大高手殺得手足無措!  「阿彌陀佛,沒想到裴施主居然也識得老頑童周伯通所創之『左右互搏之術』,貧僧佩服、佩服。」  少林病僧說道。  「渾小子弄什麼鬼!看你一臉忠厚相,手底下恁地不老實!」  崆峒髒道人(姓李雙名不淨)罵道。  裴淳搔搔頭,楞楞傻笑道:  「大師、道長,你們兩個聯手打我一個,我沒辦法,只好把自己分成兩個──不然怎麼辦呢?」  看看自己的左右兩手,又不禁赧然笑道:  「天罡九式、天機指法都是師父、師叔平日苦心的傳授、教導,裴淳並無臨陣創招。」  少林病僧宣聲佛號「阿彌陀佛」,崆峒髒道人叱道:  「我不信!你這喬模喬樣瞞得過少林老和尚,須得瞞不過道爺我!咱崆峒李不淨雖然形象邋遢,眼皮底下恁地不含糊!以你裴淳的老實沉穩絕對想不出這種怪招──掌指齊施是有可能,卻不至於通靈變幻!」  裴淳聞言大驚,臉上有掩不住的酡紅。  髒道人見狀更顯機鋒,續道:  「你說──是不是『南奸』商公直那胖子偷偷教你的?」  「不是、不是!」裴淳給髒道人這麼一逼,一來也急了,二來也慌了,趕忙道出事實真相。  「是、是我那薛妹妹(薛飛光)偷偷教我的……。」              ◎  原來那時候裴淳與師妹薛飛光互有好感,薛飛光愛裴淳入心入懷,裴淳卻只是覺得薛妹妹聰明可愛。薛飛光少女情懷,而裴淳憨直傻呆,常常弄得心愛伊人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終於,冰雪聰明的薛飛光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就是讓裴淳多讀詩詞,知好色而慕少艾,因為他知道裴淳不是蠢蛋,反而領悟力極高,只是缺乏人際互動,才會表現如同愚騃。  在裴淳雙戰僧道的前一晚,薛飛光教他讀白居易的〈琵琶行〉,正教到「主人下馬客在船」,裴淳突有疑問:  「怎麼只有主人下馬,客人上船呢?」  薛飛光輕叩他額頭笑道:  「傻哥哥,怎麼這樣不懂變通呢?這一句話裡頭寫出了兩種意思:主人下馬,客人也下馬;客人上了船,主人當然也上船──那有可能只是主人下馬,而客人上船呢?」  「喔~~」裴淳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詩詞歌賦這麼有趣啊!從前在山裡...

少年Pi的奇幻漂流---一點也不數學的怒海漂流

在淳久堂書店,我跟店員努力的描述,主角的名字---Pi,請她幫忙找書。主角選這個名字有個人的理由,而我選這本書則是受到這個名字的吸引。閱讀之後,我發現,其實跟圓周率沒有什麼關係,一切跟人比較有關,雖然全書充滿了孟加拉虎、狐獴以及鬣狗。 我常常覺得,一本書要讓人記得,一定要有個主題,以哈利波特為例,作者要描述的是友情、親情和勇氣,消失的密室偏向探險的勇氣,鳳凰會的密令,則偏向忠誠與背叛,因此,即使故事忘得差不多,讀者大概也還會記得閱讀時的感受。也因為這樣的原因,我想了好久,到底Pi這位主角,要給我的是什麼主題,該不是要保育被飼養的動物園動物吧!書中對於野生動物,反而沒有太多的著墨,因為作者提到,野生動物其實比想像中更受限制,如果野生動物自由的按自己的意思生活,意謂著馬上被獵食者吃掉。所以,跟保育觀念好像沒關係。還是說,像 浩劫重生 一樣,希望讀者感受到人群互動的可貴,不要讓自己因為忙碌,而成為一座孤島?我看也不像,因為,Pi在孤島上並沒有待很久。到底這位和圓周率同名的主角,想說些什麼呢?以下,我從人性的角度,來看這場獨腳戲。 Pi在漂流中,巧遇一位船員,因為雙方都因海上漂流和缺乏飲食,失明了。於是Pi把船員誤認為老虎內心的聲音,也因為這樣,Pi對於它吃了一男一女,並沒有什麼道德批判,從這一點,讀者可以很清楚了解,所謂的道德或法律,必須先取得人的資格,才有權適用,Pi於是說出了:我會讓你知道,我是個人。既然這個船員被Pi認定為不是人,後來被老虎吃掉,Pi應該也不會太難過,他說:老虎留下了他的命,而取走了船員的命來替代。更後面的劇情,有關乎閱讀樂趣,我不打算拿來當書評的一部分,我從這邊衍生出來,當人的樂趣,竟然是承受巨大的集體束縛---道德。毛姆在人性的枷鎖裡面,也提到,一位醫學院學生,為了愛情,幾乎要賭上他的行醫的前途,或來成為醫生後,他更是清楚知道,自己到處旅遊、經歷世界的願望,也不會實現了,因為一條無形的束縛,已經綁在他身上了。 從道德的束縛,我看到了Pi的多重信仰,也是緣於類似的原因,想要享有當人的特權,只有人有信神的特權,於是他信阿拉,他也信濕婆神,他也信耶穌。這個看來很矛盾的舉動,其實解釋了他想要從人出發,達到某種境界,於是,他除了跟動物們對話,他更從動物身上奇怪的名字---帕克,看到了自己並不是動物的同類,好奇帕克這個老虎名字由來的讀者,可以去翻翻這本書。我...

攝影師遇到創意人---從麥迪遜之橋談攝影與社會責任

圖片
性格的攝影師,來到小鎮找尋有頂篷的橋,幫雜誌取鏡。平靜的家庭主婦,看到攝影師的 風采,深受打動,譜出一段四天的戀情。電影到這裡,已經為某種浪漫的情懷,紮下種子,觀眾也就願意買單,為一生一次真愛,投以期待。 花蓮 仿麥迪遜之橋 這樣的劇情,說我不感動,的確是騙人,但是我卻為攝影師的情人抱屈,這樣的旅行式職業,他太太不但不會有生生世世的感動,還要在家處理一切的突發狀況,真的是令人不平。所以,我有點羨慕那位家庭主婦,因為四天之後,她完全不需要去擔心,老公半年才能回家一次。我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與我對於攝影這個行業的感想有關,後來也證實這樣的想法,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所本。記得有一次去聽演講,是位廣告人,分享旅遊的經驗,本來廣告人都是出名的業餘者,不要說旅遊或攝影,就算會開戰鬥機,我也不驚訝,畢竟,創意人裡面多瘋子,文案又比美工瘋得厲害 (先聲明,我這裡的瘋是指對某項事物著迷,不是病理學上的症狀),這位演講者既然講到了希臘,就提到希臘的狗會看夕陽,還提出了一隻狗對著太陽站了數小時的照片。這在一般聽眾來說,恐怕也就聽聽就好,你我既不是哲學家,又怎麼能證明狗不會看夕陽?沒想到這樣的照片,可就惹擾了一位專業攝影師,發問者一開始就說明,本身是國家地理雜誌的攝影師,也算到過幾個國家,拍過幾張照片,不是什麼泛泛之輩。接著,他說明,即使拍了這麼多貧民窟和人文題材,從來都是讓鏡頭自己說話,可沒有標榜什麼了解下階層,可以代那些被攝影者發聲,他想請教,這位廣告人為什麼有能力幫那隻狗定義它的行為?這張照片為什麼能證明狗在看夕陽?會不會根本就是狗在海邊打哈欠?那他拍的蘭嶼山羊,是不是表示山羊會在海邊觀浪呢?演講者實問虛答,說明自己雖然旅行都是跟團,不逛貧民窟,但是平常的確會參加關懷團體,與官方共同關心下階層問題。至於攝影作品,乃是隨手拍攝,並不一定有深層意義,所以也不確定被拍攝者到底有什麼感受,需要表達什麼主張。感性碰上理性,專業對上業餘,精彩的程度,就連常讀意識流小說的我,也感嘆現實比小說精彩得多,我只好趕快發問了一個文學問題,作球給演講者,擺脫這個無解題,畢竟同為解創意人,我懂她在講什麼。 我之所以不厭其煩,把這個事件提出來,就是看出了某些攝影師的執著面,背個相機、按按快門,說實在,對於改變現狀,影響有限,這樣的矛盾,常常使得攝影師得含著眼淚對焦,壓抑哽咽按鈕,然後,搭上頭等艙離境。畢竟當我只...

刀魔求道求魔刀(二)

by 元人 其實這個有跡可尋,同樣還是要參考柴田鍊三郎的《眠狂四郎無賴控》,因為眠狂四郎的必殺絕技「圓月殺法」是拿刀在空中畫圓,先以刀尖畫出的軌跡吸引對手視線,達到如同催眠術的效果。對手失神的過程中,就算只有眨眼一瞬!出刀的同時立判高下死生,所以眠狂四郎的「圓月殺法」其實是融合了劍法與魔法的恐怖絕技。  厲斜用刀尖在空中寫草書,讓我想到溫瑞安小說的一句形容,叫做「殺人寫好詩」,因為你在空中寫字不可能老寫同樣一個「殺」字,那很無聊,如果有個詩詞什麼的可以練習寫,那不是很好玩嗎?  試想厲斜空中行草,大書李白的〈將進酒〉:「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等到整首寫完,方圓五步之內早已屍山血海!這個感覺還滿讚的,真的是「殺人寫好詩」,但是絕對不是寫說「我要到那兒去找我的兄弟」(爆),放心好了。而在功力層級方面,武功還不高強的時候也可以不要寫行草書,寫標楷體可以吧!一刀一式如同刻板,也是殺得很痛快,這個創意提供大家參考。  而針對白衣人厲斜,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荒誕與虛無」的設定,就是「七殺刀法的最後一式」,這個地方讀者大眾看小說原文也很難明白其究裡,但是元人加點想像進去你就懂了。  「七殺刀法」總共只有六式,《武道.胭脂劫》書中只揭露了第六式(最後一式),叫做「橫掃六合」,跟《鶴高飛》書中一樣,只揭露了「少林寺十八路無敵神刀」的最後一式,叫做「雷在澤中」。  為什麼名叫「七殺刀法」卻總共只有六式?(其實是元人自己編的)  因為第七式刀法根本沒有刀法──第七式刀法叫做「刀名七殺」!  這是什麼意思咧?意思就是說,厲斜一定要拿到當年「魔刀」宇文登的佩刀,名叫「七殺」的那一把刀,要用它來施展前面六式,這「七殺刀法」才算完成,所以刀法最後一式叫做「刀名七殺」,因為最後一招就是那柄刀!  這感覺真的荒誕虛無你知道嗎,好比有一個金庸迷讀了金庸小說千百遍,讀到自己都覺得爐火純青,當世無敵,此時卻有權威人士對你耳語:「你修習金庸小說始終都有殘缺,不能大成──除非你能弄到未經刪改的『遠景版』再來看上千百遍!」  這樣講的意思豈不是說:大家乾脆別看金庸了!(其實我是這樣希望 XD)因為不看初版金庸始終都是無用,就像厲斜不得「七殺刀」就不能魔功大成一樣,整個的荒誕與虛無。  套一句陶淵明的《歸去來辭》來說吧:  「歸去來兮,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  「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

刀魔求道求魔刀(一)

by 元人 司馬翎的《武道.胭脂劫》雖然是分成兩套書,拆成兩個名字在賣,但它實際上只是一套小說。這一套小說我不打算整部做討論,因為故事實在很差──但是就其書中可用設定擷取分享,倒不是完全不可行。甚至本篇文章的題目我老早以前便想好了,跟討論沈虎禪的〈刀意禪意刀〉是同樣的手法,從左唸到右跟從右唸到左都是一樣的,只是這次的題目更勁爆,更有得炒。  司馬翎在《武道.胭脂劫》書中寫到兩個重點人物,一個是「霜刃無情」白衣人厲斜,一個是「虛無情俠」黑衣青年沈宇,這兩個角色如果以古龍小說來定義,白衣人厲斜應該就是《浣花洗劍錄》書中「東瀛白衣人」的原型,非常神似;而「虛無情俠」沈宇咧?以姓名跟遭遇聯想起,我直接會對應到《武林外史》的沈浪。但是司馬翎塑造沈宇非常的差勁,無法及古龍的沈浪於萬一,若說有強勝者,大概就是沈宇的身世,與他虛無飄渺的浪子心情吧!其他方面沒有強勝沈浪的。  沈宇的父親叫做「七海屠龍」沈木齡,原本是武林當中的仁義大俠,卻因為不明原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義弟「艾克公」!這個事件深深震撼到少年沈宇,影響到他的一生,因為沈宇一生最愛的女子「艾琳」,就是艾克公的獨生愛女。沈宇的爸爸殺了人家的爸爸,兩情相悅的戀人一下子變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是故身懷絕世武功、展望大好前程的少年沈宇搖身一變成為「虛無劍客」眠狂四郎,逃避著心愛的琳四處流浪。  流浪到濱海小漁村,在那裡他碰見了畢生宿敵,也就是「大屠門」前代掌門人「魔刀」宇文登的私淑弟子──白衣人厲斜。那個時候厲斜還沒有什麼「霜刃無情」的封號,去到小漁村只是想利用海盜來磨刀,修練他自宇文登秘笈所習得的「大屠門七殺刀法」而已。  厲斜是一個年約三十來歲,相貌平凡的白衣男子,他並不認識「魔刀」宇文登,只是因為無意中得到他的手抄秘笈,就成為「大屠門七殺刀法」的新一代傳人。根據司馬翎「氣勢剋敵」的定義,邪派武功一定要不斷殺人,藉此增加戾氣和殺意,如此才能夠越戰越強,所以厲斜半用武力半用賞金誘使海盜前來會戰,每次見面就是殺一個痛痛快快。  厲斜出刀基本上沒有招式,作者對他的形容是:「用刀尖在空中寫草書」,見到厲斜舞刀空中的人,首先心神會為之迷亂,然後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活活讓他給「劈」了!